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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文会友第七十二期
    2011-08-20 07:06:04 字体:【 】 【繁体

       以文会友   纽西兰华文作家协会    文艺沙龙    主办             

                     第七十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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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我要捍衛你講話的權利。」---伏爾泰

     

     ● 熱烈祝賀紐西蘭華文作家協會作品集萃《碧海拾貝》出版發行!

    l  超過父親就是勝利                                     黃寧

    l  流浪的貓                                                  曹小傑

    l  “白澳政策”話當年                                          傅金枝

    l  咱有航母                                             大衛王

    l  英國人的勢利                                             薇薇

    l  京劇漫談之四                                                      穆迅

    l  女人四十才精彩                                          立言

    l  初識方華                                                    於聚義

    l  賀中國航空母艦首航試水成功賦                        黃啟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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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紐華作協《以文會友》欄目“和讀者互動”活動業已開始,自本刊起凡閲讀本協會文章並對本欄目作者文章進行點評,以及對本協會工作提出建設性意見的讀者,經評議小組遴選後將饋贈一本由諸多作者簽名的紐華作協文集《碧海拾貝》,歡迎讀者踴躍參與。每週遴選一名。名額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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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過父親就是勝利

                            黃寧

     

    題記:前些日子,收到奧克蘭大學的郵件,通知我9月回去參加博士畢業典禮,又想起來我讀博士其實源于和父親當年打的一個賭,就在我快要贏的時候,他卻在08年底去世了。我曾經在自己博士論文扉頁很顯著的位置寫下:我將把這本論文送給我在天國的父親,感謝一直以來他從未動搖過的對我海外求學的支持和鼓勵。如今雖然和父親陰陽兩界,但他當年對自己的許多教誨仍然縈繞耳際,隨以下文留存紀念,紀念我們父子曾經一起走過的日子!

     

    母親和父親對我成長過程的影響是截然不同的,母親多於言傳,對於我和哥做的不對的地方往往嚴厲批評;而父親則更多地以身教的形式在改變著我們的人生軌跡。
      父親60年代初研究生畢業于清華大學土木系,本想大幹一場,正趕上文化大革命,算是整整耽誤了人生最寶貴的10多年。但在他的身上一直保持著清華人那種厚德載物的風範。小時候,我一直以父親為驕傲,1986年,自己上高二的時候在日記本的扉頁上用最大的字體寫下了——“超過父親就是勝利幾個大字,並以此激勵自己學習更上一層樓。
      然而,其後在高考中失利,只上了本地的一所普通高校,四年後在考研時因自己的好高婺遠,再次與名校失之交臂。人生二次關鍵考場均敗下陣來,動搖了自己對學習前景的看法,於是開始在工作單位憑自己的技術混天下,把超過父親就是勝利的口號放到了一邊。我先後做過建築設計、管理過工地、自己還開過裝飾公司,總之在那個年代年輕人能折騰的一樣不拉。
      直到有一天,一件更大事情改變了我,使我又想起來自己小時候寫在日記本的那句豪言壯語。2001年初,我和同學聯手接了本地的一個大的裝飾工程,辛苦幹了45個月,卻最後因為甲方的賴帳而賠的一塌糊塗。那段日子很狼狽,天天有要帳的材料商或工頭找上門,不得以便暫時躲在父母家住上一段時間。父親知道了我的苦衷,便讓母親和我深談了一次,母親勸我說:如果外面還欠別人的帳家裡先替你墊上,調整一下心態,裝修幹不下去了不要緊,還去學習吧,我和你爸都認為你是塊學習的料。你不是一直想超過你爸嗎,我和你爸其實也始終在等著這一天呢?對呀,我是說過這話呀,而且一拖都十幾年了,自己剛三十歲,還是有機會的。
      當一個男人明白一個道理並付之於實踐,那股闖勁是不可估量的。因自己感覺在國內讀碩士有點年長不好意思,再加上想跳出昔日的圈子,於是決定出國攻讀碩士。揀起近十年未看的英語,把自己一個人鎖在屋裡,經過一年多煉獄般的生活,終於如願以償,考取了新西蘭奧克蘭大學建築學院的碩士,師從國際綠色建築權威Brenda ValeRobert Vale夫婦。
      2005年的4月,當我以一等優秀碩士的成績畢業取得學位時,我第一件事情是接通國內父母家的電話,告訴他們我是否已經超過了父親。可父親的回答令我意外:奧克蘭大學的國際排名不如清華大學,所以你實質上還是沒有超過。哎,這教條的父親。好在我碩士成績很優異,直接就申請了博士全獎並成功獲得。
      2006年,當我以一個博士候選人的身份走進奧大建築學院提供的那間辦公室,聯繫遠在國內的父母,我還沒開口,父親先說話了:小寧,你超過我了。那一刻我也很激動,因為自己竟在二十年後實現了一個年輕時的理想,在父親有生之年做了件令他很滿意的事情,這對於我和父親都是欣慰的。
      清華人是不認輸的,所以我深知出自父親口中這句話的分量。我也為自己的成功感到一絲自豪,同時似乎悟出一些人生的道理:一個人年幼的時候,你身邊的人或事會影響你終生的,人是要有目標的,目標往往能挖掘出自己超常的潛力。

      願我的故事能給那些定下目標仍在奮鬥路上的朋友些許鼓勵。

     

     

    流浪的貓

                                              曹小傑

     

    1

    院子裡的貓經常集結在草地上,慢慢地走來走去。貓看起來是乾淨的,看起來絕對是家養的寵物。但聽說它們是被拋棄的。我後來看到了對面鄰居家的貓,體形肥碩,步態龍鍾。才明白,在新西蘭,單憑乾淨與否不能斷定貓的家養、野生屬性,而肥胖與否則可以。

    其中一隻花紋貓是裡面的頭兒,黑貓、白貓都聽它的。我們有時候往院子裡的盆子裡放些食物。一般只有花紋貓先吃,然後才有別的貓的份。我很稀奇它們的這種層級結構是如何建立起來的。憑武力?我從來沒見到它們之間有過什麼戰鬥。連呲牙露爪的事都未見過。難道它們也很紳士地商量相互之間的地位關係麼?

    不過老鼠倒是挺少的,可能與有貓的緣故有關。體形精瘦的貓當然可以去抓老鼠的,收穫時也可以當作美餐一頓嘛。在國內的時候,學校有片樹林子,裡面經常會有一些貓,都是被遺棄的,發春時(用Orwell的話說是處在“MUST”期)就會發出淒厲的叫聲,瘮得慌。靠近食堂的地帶仍能發現老鼠的蹤跡。那些喂得太飽的貓,才不願費心費力地去抓老鼠呢。功能發揮得最好的時候,一般都是處於不飽滿狀態。

    有陽光的下午,四五點的樣子,太陽快要落山了,幾乎是一天中最寧靜安詳的時候。房間對著後院。偶爾能看到花紋貓坐在籬笆樁上,半個小時不動的。後院是一片幾畝大小的草地,草色一直綠意盎然。

    2

    天氣真的轉涼了。待在屋裡久了就會覺得冷。晚上就更是如此,能到六七度。偶爾有一陣子,屋外有貓在叫,如同小孩子般的嗚咽。我不知道它們能夠跑到什麼地方去避寒。四周都是草地,房子都沒有什麼廊簷。

    或許它們可以找到車庫什麼的,鑽進去。但我見這邊的車庫也是關得密密嚴嚴的。一般也沒有多餘的洞戶可以供貓等動物出入。或許公共廁所相對防風些。但對貓來說,那也不是那麼好找的。

    它們平日還得在住宅區附近徘徊,討些食物吃。如果與某些區域的房主們熟識了,便可以定期受到剩食的招待。但一般是沒什麼人會去為它們搭建一個相對暖和的窩的。畢竟不是家養的貓。而且善良的房主往往會招來七八隻貓的定期光顧。

    有一回早晨,下著小雨,我打著傘去坐公車。看到路旁的樹下窩睡著一隻貓。樹葉還算繁茂,雨水順著葉傘滴到四周去了,因此樹底下反倒有一塊乾燥的面積。它就蜷睡在那裡,是一隻瘦小的花貓。那時還不算冷。後來就沒見過它了。

    這邊養狗的人倒挺少的。碰見過被牽出來散步的魁梧的大狗,而長起來像貓一樣可以抱在懷裡的狗卻幾乎沒見過。或者養貓的人也不多罷。那些見到的貓大抵是流浪的。政府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措施去防止它們生育。因此有時候你會覺得它們是越來越多了。

    幸好它們不常叫。偶爾叫上一陣子也不長,不會超過十分鐘的。在這樣的季節裡,我疑心不是因為MUST而是因為太冷的緣故。照理來說,應該有些機構來給它們提供些照顧。畢竟它們也是些可愛的生靈。

     

     

    “白澳政策”話當年

                                                                      傅金枝

     

            就在大約一個月前,澳大利亞華人向澳聯邦政府提出要求,為澳洲當年實行的排華政策作出道歉。當時我正在澳大利亞,我摘錄一段《澳華時報》的文章:

            “澳大利亞華人社團領導人要求澳聯邦政府就對他們的祖先實施的種族主義法律作出道歉。他們希望澳能夠糾正歷史上的不公正法律。其中包括為限制華人入境而實施的諸如昂貴的人頭稅和無論男女老少都要通過的聽寫測試。反華政策從19世紀開始,一直持續到1973年,當白澳政策廢除時才結束……

            我們所在的新西蘭,政府已經為過去實施的專門針對華人的歧視政策作出了正式道歉。正義雖遲來,也比不來好,這是我們生活在新西蘭的每一個華人都感到高興的事。

            說起當年澳洲的“白澳政策”,那是當年西方國家,包括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這些國家所實施的種族主義政策中,最為露骨,最為刻薄和明目張膽的。

            英國人開拓、經營澳洲始於1788年,開始是將澳洲作為犯人的流放地。從1788年到1850年的62年中,從英國共移入居民18.2萬人,這其中的流放犯就有14.6萬人。你看這勞改犯占了多大的比例!

            1850是一個坎兒,就是這一年在澳大利亞的墨爾本發現了金礦。為開礦,礦主們需要大量礦工,於是從廣東的農村來了許多的華人充當礦工。那時的華人都將墨爾本稱作新金山,以區別於美國西部三藩市的三藩市。

            就是以勞改犯為主體的這幫人,恰恰是以排華為主要目的的“白澳政策”的始作俑者。而排斥華人的理由居然是因為“華人是劣等民族,沒有他們優秀!”  大批華工來到澳洲後,由於這些華人溫良恭順、吃苦耐勞,能忍受更低的工資,立刻得到了礦主們的喜愛,卻也因此受到了白人勞工的嫉恨。於是,華人作為“低劣民族”,受到了這幫以流放犯為主體的白人的排擠。

            並非是我老人家不厚道,總拿著人家“流放犯”這件事說事。可我總對當年華工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並且連這幫“流放犯”都說我們民族是“劣等民族”這件事,從心眼裡感到不舒服。

            1850年發現金礦,到有華人勞工進入澳大利亞沒有幾年,1855年,維多利亞州政府即通過了一個專門排斥華人勞工的法案。規定抵澳的船隻每10噸的船位限帶華人一人,並且還要交納10鎊的人頭稅。可別小看這區區10鎊,在那時可不是個小數目。以後法案又經修改增至每100噸限帶一人,後又增至每500噸限帶一人。自從維州開了頭後,其他幾個州也紛紛立法限制華人入境。

            1901年澳洲六個州聯合成立澳洲聯邦政府。聯邦政府通過的第一個法律《郵電法案》,其中第15條就規定“澳洲的船隻只能雇傭白人勞動”。聯邦政府通過的第二個法案《限制移民法案》,該法案由澳首任總理艾德蒙. 巴頓親自起草,規定入澳移民必須經過英語聽力測試。後因歐洲其他國家反對,改英語為“任何一種歐洲語言”,後又因日本、印度反對又改為“任何一種指定的語言”。當時印度已經是英國的殖民地,所以澳洲還須另眼看待;而日本,1868年明治維新國力迅速提升,1894甲午戰爭大敗北洋水師,1905年在日本海消滅俄國波羅的海艦隊,讓世界刮目相看。唯獨我們的滿清帝國,死抱著落後的制度,就是不願改革,且腐敗透頂,因此在世界上竟然是一點的話語權也沒有。中國人也就只能活該被人家視為“劣等民族”了。

            當時的澳洲總理艾德蒙. 巴頓就說:“我不認為人類平等原則包括種族平等。種族間是沒有平等的,只有根本上的不平等。那些種族同我們的白種人相比是較劣等的……” 英聯邦議會記錄1901912日第4845頁上有這樣的記錄:“為了保證澳洲不受低等人種的污染和劣化,我將採取任何必要的措施……

            澳洲當年的種族主義政策從一開始就是專門針對華人的。不過受到牽連的還有拉美尼西亞人,他們是被白人掠奪來(當時被稱為“捉黑鳥”)從事田園勞動的,他們也受到了驅趕。由於一系列持續不斷地排華措施,因而在澳華人人數越來越少,由最多時的4—5萬人,到1901年的29627人,再到1947年的9144人。

            “白澳政策”的改變源於第二次世界大戰。那時的日本,已經成了擁有十幾艘航空母艦的海洋軍事大國。太平洋戰爭爆發,日本艦隊橫行無阻,直下南太平洋,炮口對準澳大利亞,不停地向澳聯邦政府招降。此時的澳洲白人,即將淪為日本人統治下的“劣等民族”。到此時澳洲人才明白過來,原來自己也不見得就那麼“優秀”。在此民族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自己一向仰賴的宗主國英國也自顧不暇。倒是一向被自己視為“劣等民族”的中國,一直頑強地抗擊著日本人,在關鍵的時刻成為澳洲的盟友。

            於是澳洲人幡然悔悟。二戰剛結束,立刻接受了在太平洋的英屬島嶼上飽受戰火蹂躪的千餘名華人。這一行動,被認為是澳洲突破白澳政策的第一步。

    然後1950年,澳外長在可倫坡提出了一個援助亞洲計畫,該計畫允許亞洲學生到澳洲留學。

            1957年,居住澳洲15年以上的非白裔人可以獲得公民權。

            1958年廢除了移民法中的聽力測試,代之以更為簡單的入境考核。

            在這期間,澳政府每年都在民眾中就移民政策進行民意調查,調查結果表明,反對有色人種入境的人的比例在逐年減少。1959年的民調結果為:對有色人種入境主張禁止、同意和無意見的人的比例各為百分之34 55 11

            1965年,過去實行白澳政策最起勁的工黨,從其黨綱中刪去了其白澳政策的綱領。   

             1972年中澳建交。之後1974年澳洲頒佈了沒有人種歧視的“澳大利亞公民法”,這才為“白澳政策”徹底地畫上了句號。

            以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無論是澳大利亞,還是新西蘭,非歐裔的有色人種陸陸續續地進來了。這裡面有華人、印度人、東南亞人、中東人、南非和辛巴威人以及太平洋島國的人等等。

            這些人無論從何處來,無論是什麼膚色,他們可以選擇任何一個城市或鄉下居住;他們可以選擇任何一種職業或者自己創業;老人享受與歐裔人相同的福利待遇;子女可以進任何學校就讀;他們可以任意組織或參加社團及黨派組織;選舉時還有一張與歐裔人一樣的選票。

            沒有一個叫做“戶口”的東西,把人分成城市人,鄉下人。

            作為移民到新西蘭的華人,筆者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新、澳兩國在種族問題上的進步。起碼在法律和制度層面上來說,種族歧視是沒有了。

            我沒去過美國,但是當見到一個黑人登上美國總統的寶座時,那裡的情況也就不說自明瞭。

            真地是否極泰來、形勢大好了。但是我仍擔心,會不會泰極否又至呢?

            並非說新西蘭、澳洲、美國的種族主義問題就徹底不存在了。其實,種族主義是一個延續了幾千年的問題,哪能說沒有就沒有了呢?其實這種族主義,還在某些人心裡的陰暗處頑固地潛藏著。新西蘭不是有個皮特斯?不信過些日子看,他一定還會出來,還會打他的“種族”牌;澳洲不是有個韓森嗎?一個韓森過氣兒了,還會有更多的韓森冒出來!

            最近發生在英國的暴亂,也有著種族主義的影子。     

            作為一個生活在西方國家的移民,我們應該居安思危,不斷審視世界和周圍的政治氣候,不斷爭取自己的地位和權益。

            同時更為重要的,作為少數族裔,作為後來者,應該在如何“融入主流社會”上多下工夫。首要的是,應該認可西方的基本的價值觀。如果連西方最基本的價值觀都不認可,那麼你到這裡是幹什麼來了?

     

                                             2011813日於奧克蘭

     

     

     

    咱有航母

                                             ——大衛王

        咱有航母了,熬了好幾輩子終於咱的航母下了海。

        國人想航母想得只有一個字:苦!

        打世界有了航母這東西,咱就開始做這夢,一直從辛亥革命國民政府成立後整整七八十年過去,終於今天咱才有了這外國殼中國瓤的航母,圓這航母夢的時間實在是太遠太長久。

        航母也稱海上霸王,如若海上逞強,沒有航母任事兒難成。

        小兒打架互相間亮拳頭前也得瞅瞅對手,若對手兜裏有彈弓,身後再跟一條吐舌頭的狼狗,得,沒人敢故意找茬尋欺頭。

        航母就那狼狗,吐著舌頭圍著主人轉悠,咱沒有航母轉悠,老憋氣了。

    現如今往大洋上一瞅,有航母沒航母就是不一樣!有航母養航母定不定的航母出去兜一圈,別説動手,這勢就紮得威武。別人想佔你幾個礁盤,它就得掂量掂量這盤子後頭栓著的那條看盤子的狼狗,脖子上的鏈兒長不長,緊不緊,夠長不夠長?不戰而屈人之兵於下,這,豈是擺譜的事兒!

        可咱航母的夢老圓不了,不是咱沒這能耐,更不是咱養不起,實在是窩裏一鍋粥互相間打鬥得兇猛。大夥目光短淺,全在自己的利益鏈裏兜圈子打轉轉,國家的長遠利益哪有考慮的餘地?

        清王朝自不必說,連海都不敢出,別人堵在家門口,圍著咱轉悠。更有國家飄洋過海打到家門口,咱妄自尊大只窩在自家地盤上對自家的小民百姓們耀武揚威,橫徵暴斂。直到民不聊生國運艱難,咱只好被別人的堅船利炮轟塌了脊樑骨。

    再後來連仰咱鼻息千餘年的小日本也由於海事發達而發達起來,和這冤家對照的是他越發達咱越衰氣。隨後中日大戰,咱好容易咬緊了牙關挺起了脊樑骨,全民奮起把它趕下了海,按在了老地方。

        本應咱趕緊趁這千年難遇之機修復咱千瘡百孔的海疆,發展壯大咱海軍,成全咱大中華的強國夢,可最後戳破夢的偏是咱自己。咱連年內戰同室抄戈打得兇狠,打出了一片焦土更打得老百姓生靈塗炭,航母這夢從此連做都不敢做。

        長時間咱人禍不斷折騰不斷內鬥更不斷,文化大革命革得咱中華的老命嗚呼又哀哉。咱連自己都養不起更別説養航母了,舉步維艱中這航母夢只能漸行漸遠,咱可望不可及。

        誰都知道,沒有航母咱在別人面前就老是低一頭,老輩子的窩囊事咱就得全背上。

        咱什麽時候老彎著脊樑骨摸著石頭過河,那海就離咱老遠,咱就老是旱鴨子一個。

        終於熬到今天咱從河裏摸下了海,還想順潮流咱往那大洋裏摸,可發現咱得有航母跟著咱膽兒才能壯起來,咱的腳丫子才敢往那大洋裏頭伸。

        只是咱制度老害病,咱就遲遲疑疑不敢挺起腰桿子造咱的航母圓咱的強國夢!

        即使咬牙買了人家的殼,費勁巴嘰地造好了航母咱也不敢大聲嚷嚷。航母也就委委屈屈下水了,咱到今也沒敢光明正大地朝世界喊上一嗓子理直氣壯的話:俺有航母啦!

        不敢拍胸脯,當然是咱缺乏自信缺乏鈣。儘管航母就是“鈣”,可咱的脊樑骨從來少鈣就硬朗不起來。

        此前咱說了謊,現在要圓謊,遮遮掩掩吞吞吐吐否定又肯定,咱在別人問話時只能打哈哈,咱就沒有膽壯到敢把“中國人民需要航母我們就是要擁有航母!”這樣擲地有聲地話説出來,你說航母能不窩囊著?

        造航母有航母本是咱自己的事,可由於咱從沒有把這事和人民聯係在一起,軍隊至今不能國家化,航母本就是個耀武揚威的朝大洋裏伸大腳的東東,它沒和人民沾上邊,這屬性以後就老讓人懷疑讓人戳脊樑骨,它不委屈著怎麽行?

        什麽事從來都是外電報道說咱幹嗎咱後來果真在幹嗎,別人如何相信你?

        咱有記者,咱有報紙,咱也有龐大的新聞媒體,爲什麽發生在咱自家屋裏的事咱不知道?總是別人先知道?咱的人民便只看見‘世界很亂領導很忙美國很壞’這樣有選擇的消息?咱自己如何信任咱自己?

        若老欺裏瞞外,老對人民保密,人民沒有參政權,憲法只是一張紙。事蓋不住了只好鉄嘴鋼牙:“你不信,反正我信”,這副嘴臉別人又如何能信你?

        這世界本來就有國家利益的踫撞和爭奪,但如果把這種種利益與政黨和個人密切聯係在一起,這,又讓別人如何相信你?

        是你會不會信你身邊一老長不大的娃娃老窩裏橫的娃娃,朝你多少次翻白眼賭咒說決不養狗爲患,突然間他牽出條狼狗,你不會不懷疑他的動機他的目的他想要幹嗎吧?至少你得懷疑他能否牽得住這條狼狗吧?

        航母屬於人民,中國人民在自己的領海範圍加強自己的防衛力量,同時承擔起對國家領土的保衛責任,承擔起對外震懾阻嚇,對內航運探測開採資源等國家行爲實行有效保護作用,基於這樣的目的我們擁有航母發展航母咋著啦?乾別人甚事兒?

        承諾航母是中國人民的,中國軍隊屬於中國國家武裝力量,不再“黨指揮槍”,相信此言既出自己自先膽壯了許多,豈有他人置喙之処?

        同時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討論批准中國航母發展規劃後向世界通報,咱們發展航母怎麽啦?

        只是,咱能這樣嗎? 

     

     

     

    英國人的勢利

    薇薇

     

    英國王室有千年歷史,英國貴族有千年歷史,英國素以等級森嚴著稱,這個國家的民眾不喜歡暴力革命,不喜歡推翻砸爛,這個國家的民眾克制古板,保守和傳統根深蒂固。

     

    一個以階層壁壘為藩籬的社會,自然充斥著趨炎附勢的“勢利眼”。英國的工業革命帶來民富國強,鐵路的高速發展推動了城市化進程,而“25年來,勢利鬼如鐵路般蔓延到英倫的各個角落”,維多利亞時代的大作家薩克雷如此生動地描述。

     

    牛津劍橋為英國做出諸多貢獻不需累述,兩所大學還順便為英國貢獻了“勢利鬼”。據考證,英語snob一詞起源於此。牛劍學生花名冊上要注明貴族和非貴族加以區別,普通學生的姓名前標明“Sine nobilitate”,即無貴族血統之意,縮寫為“S.nob”,後來演變為“snob”,語義也起了根本性的變化,十九世紀中葉被廣泛使用。

     

    “勢利眼”,通常對地位高於自己之人竭力追隨,曲意逢迎,獻之以露骨的讚美,並拼命巴結與之建立聯繫,而對那些地位不如自己之人則冷漠傲慢,百般輕視,不屑一顧,甚至欺侮嘲弄。“勢利鬼”中不乏諂媚醜陋的小人嘴臉,整日拜倒在權勢、聲望、等級的腳下。

     

    存在於普羅大眾中的勢利遠非那麼醜惡可怕,它非常廣泛且無處不在,被視為理所當然因而被普遍接受。帝國時代的英國民眾認同等級制度的合理性,無論這與今日的民主平等如何格格不入,但不得不承認當時的社會風氣和潮流莫過如此。

     

     D·H·勞倫斯小說中充溢著對英國嚴格等級制度的刻骨銘心之恨,在他最著名的長篇小說《查泰萊夫人的情人》中,出身上流社會的查泰萊夫人康妮憎惡上流社會,最終選擇滿嘴土話的莊園僕從的行為似乎是作家天方夜譚的臆想,既無現實基礎又無說服人的合理性,既便如此,這本小說仍是瑕不掩瑜,其中景物描寫之細膩,文筆之優美讓人肅然起敬。小說中的配角,女看護伯頓太太的刻畫簡直是光芒四射。能接近上流社會,伺候在一戰中癱瘓的克裡福·查泰萊從男爵,住在拉格比府大莊園,使伯頓太太心醉極了。“上等階層令她心儀,符合她心目中英國人對優越所懷有的熱情。”她對克裡福男爵絕對仰慕,從不動搖,對他指使她做事時的頤指氣使心悅誠服,她服的就是他那種上等社會的自信和那種高雅的挑剔勁兒。

     

    E·M·福斯特在小說《莫瑞斯》中也有類似的描寫,豪厄爾夫婦是莫瑞斯家的僕人。“儘管豪厄爾夫婦相互間假裝對此耿耿於懷,其實他們並沒有感到不快。他們做了一輩子僕人,喜歡自命不凡的主人。‘少爺已經蠻有派頭兒啦,’他們對廚師說,‘越來越像老爺了。’”那個時代的英國人認為最好呆在本階層內部,上層社會以高姿態的禮尚往來和莊嚴的舉止構造他們的領域,特別排斥那些試圖向上攀升的下層民眾,熱情對他們來說是低下的情調。城市中產階級的莫瑞斯家與鄉村中上階層的德拉姆家交往竟還有階層差異。“莫瑞斯能夠贏得德拉姆家族的敬意似乎是奇妙的,他們並不討厭他。他們只討厭——而且簡直到了偏執狂的程度——那些想跟他們套交情的人;倘若風傳某個人希望進入鄉紳社交界,就有足夠的理由對他施以閉門羹……德拉姆家族認為,把莫瑞斯當作家庭成員之一予以招待,是對他賞光,他處之泰然,這又中了他們的意。在他們心目中,表示謝意莫名其妙地是與缺乏教養聯繫在一起的。”

     

    封建等級階層是自由資本主義發展的障礙,它必須讓路。英國民眾還殘留了一些於私下裡把玩取樂,以供沾沾自喜,不像新大陸那邊拋棄得如此徹底。英國威廉王子迎娶了中產平民之女凱特,是千年來的第一任平民王妃。這意味著英王室家族要慢慢走下高高在上的供壇嗎?有些英國民眾戲稱新王妃凱特和她的妹妹是奮力向上攀沿的美麗的“紫藤姐妹”。

     

     

     

    京劇漫談之四        

                                     穆迅

     

    看京劇看到入夢鄉,本人經歷過兩次。一次是孩童時,爸爸帶我看大戲,鑼鼓一響,滿台閃亮紛雜的戲裝上上下下,很是新鮮刺激。興奮了一陣子,沒多久,疲了,漸漸舞臺變得模糊了,一片白了,鑼鼓聲也遠了,我一頭撞在爸爸的懷裡睡著了。

    第二次,很不好意思,就是在剛分配到“海港”劇組時。那時“海港”劇組正在北京拍電影。除了幾個主要演員和打鼓佬外,劇組其他人員大都閑來無事。領導怕悶得出狀況,便組織大家遊玩或看內部電影。

    那天演員們興奮傳說今天的電影是“群借華”!我問,什麼是“群借華”?他們解釋道:就是群英會、借東風、華容道的簡稱。哦!原來是三國戲。“這個戲你一定要去看喲!”他們鼓動我:“全是名角薈萃!馬連良的諸葛亮、譚富英的魯肅、葉盛蘭的周瑜、裘盛戎的黃蓋、肖長華的蔣幹、袁世海的曹操,不容易啊!”

    在大牌的引誘下我與他們一同去了小禮堂。開演了,久違了孩童時才觸到的閃亮紛雜戲裝迎面撲來,鑼鼓震天響,可一切顯得那樣陌生、疏遠。尤其譚富英那雙死魚眼,讓我提不起精神來。幾通鑼鼓後,漸漸銀幕變得模糊了,一片白了,鑼鼓聲也遠了,唉!我又睡著了。

    過了幾天,小禮堂又要放電影,是周信芳的“宋江殺惜”。有了上次經驗,不敢去了。演員們不死心硬拉著我進了放映室。

    整個影片就兩個主角:宋江(周信芳)、閻婆惜(趙曉嵐)。這還能看嗎!找個沒人的地方睡覺吧!

    可事情總是出乎意料。近乎二人轉式的電影“宋江殺惜”卻令我看得津津有味。第一個吸引我的鏡頭是,宋江坐在椅子上睡著了。然後清晨醒來。這一情節在鏡頭裡並沒有任何具象環境表現,全憑周信芳的面部表演-------閉目,轉頭躲陽光,眨眼,不敢睜眼。幾個細小動作把宋江被強烈的陽光驚醒刻畫得淋漓盡致。我服了,這是心理描寫,完全不同於那雙死魚眼。接下來閻婆惜與宋江因劉唐的信討價還價。閻婆惜設計,引宋江一步一步地妥協。最後拿到日思夜想的休書,卻翻臉不認帳,仍要告發宋江。被逼到懸崖邊的宋江,只好鋌而走險,殺了閻婆惜。

    一個簡單的殺人情節,卻讓周信芳演繹的有情有戲,兩人討價時的心理描寫,計謀的較量,一環扣一環,一層鋪墊接一層鋪墊。故事敘述既流暢又層次分明,很是引人入勝。

    影片最後的細節又讓我扼腕,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刀筆小吏,從未經歷如此血腥場面,一下子驚恐萬狀,緊張得連那付帶血的刀幾次三番都插不進刀鞘。

         好電影!這回我沒有睡著,興趣盎然地看到底。

    出了放映室,越想越覺得奇怪,同樣是京劇,又同樣是大牌演員,為什麼在我這兒卻有如此的反差?一個演員朋友笑著回答:你看出門道來了,麒派的魅力就在這裡。

    周信芳,麒派的創始人。麒麟童是他的藝名,故人們習慣稱此派為麒派。

    在一般人眼裡,麒派似乎有點另類:破鑼嗓子,一步三搖。按北方正統京劇標準,給的評語是“身上極難看”。可令人意想不到的就是這副德性,卻紅遍大江南北,竟與梅蘭芳並駕齊驅。

    如日中天的態勢,必然有人學樣。那破鑼嗓子、一步三搖反倒成了經典,眾多粉絲東施效顰。

    周信芳看了,頻頻搖頭,說了一句警示:“我的戲被兩個花臉學去了。”哪兩個?一個是裘盛戎,另一個就是袁世海。

    裘的戲,十分遺憾,我無福觀賞,文革前他已甚少登臺,文革中也算死於迫害。袁世海,大家就很熟悉了。“紅燈記”裡的鳩山,那陰險狡詐的樣子,你做夢都忘不了。袁世海又稱“活曹操”。用不著多解釋,扮演傳統戲裡的白臉曹操無人能出其右。其實,袁世海的李逵戲也叫人過目不忘。“李逵探母”那出,母子見面,悲喜交集,情深似海。袁世海演得能讓你蕭然淚下。

    老生的戲怎麼讓花臉學去?周信芳當然不是表揚花臉改行唱老生。其真實的含義是提醒你,麒派的真諦不在那外表,而在努力地刻畫戲中的人物,尤其是人物的心理活動。我在上面兜了那麼一大圈子,就是讓你認清麒派的精髓在哪裡。

    也許用西方的“符號學”來解釋周信芳的麒派或許更清楚。

    簡單地理解“符號學”,就是世界任何事物在人們眼睛裡呈現的都是一種符號。也就是一種資訊的載體。這個符號有內涵,也有內涵的外延。比如,人們看見一條長長、圓圓的沒有腳的動物,知道它叫“蛇”(符號)也知道它會咬人,尤其毒蛇更具危險(內涵)。進而我們還知道如何防範它,利用它的毒液為人類服務(外延)。

    反觀京劇在體現人物的心理活動或表情,不是用現實主義的表演手法,也就是你平時生活中所看到的嬉笑怒駡來演繹,而是用一定規範的程式化表達,比如“笑”,是“啊,哈,哈,哈,哈……”不管男女老少,生旦淨醜統統如此。花臉的“怒”是“哇!呀,呀,呀,呀……”青衣的“哭”是:“嗚,咿,咿,咿,咿……呀”,老生悲憤情緒時,常用“甩發”發洩,等等,等等。類似這樣的程式化動作在京劇裡俯拾即是。那末,我們也可以理解這一系列的京劇程式化動作就是一個個符號。而每一個符號都寓意著不同的含義。只要這個符號出現,我們就知道他代表什麼內涵和外延。舉一例,一女子推門,在京劇裡也有規範動作,這個動作一出現(符號)觀眾就明白,哦,她要出去(內涵)。她出去做什麼?迎候久盼的親人?或偷窺春景?或奪門而逃?(外延)

    我要特別強調是:“久盼”、“偷窺”、“奪門”在“外延”中尤為重要!這是人物感情和心理變化的核心。

    明白這些道理,我們可以進一步說明。

    由於京劇沒有系統的理論來支撐她的表演,全憑演員們自己的理解和體會。而程式化的表演有一個好處,師傅只要告訴你什麼地方要笑,什麼地方要哭,什麼地方要雲手,什麼地方要抖袖。你記住了,這戲就學會了。至於為什麼要哭,為什麼要雲手,這裡活分的空間就很大。見仁見智無一定規。死魚眼也未嘗不可。也就是說,師傅教了你“符號”、“內涵”。而至於“外延”,對不起,隨便了。於是很多師傅對於動作(符號)要求很嚴,一招一式都要到位,要漂亮好看。觀眾也習慣欣賞演員悅目的身段,亮麗的嗓音,卻容易忽視這些功夫的“外延”。

    而麒派恰恰在這裡下了功夫,他要求在京劇裡的一切符號中注入感情(注入“外延”)。哭,不僅僅是個符號,它還有“外延”。在這個符號的“外延”裡有不同的情緒:痛楚的,傷感的,悔恨的,假裝的,一切根據劇中人物此時此景的心理狀況而定。有了這個“外延”,京劇才有戲,才出情,符號才有活力,才能打動人心。這就是麒派的精髓,這就是能讓你看得津津有味的原因。

    破鑼嗓子,一步三搖是周信芳,可是這破鑼嗓子裡的“情”,一步三搖裡的“意”才是真正的周信芳。

                                    2011/8/2 於奧克蘭

     

     

     

    女人四十才精彩

    立言

     

    英語班師生聚會飲茶,熱熱鬧鬧7個女人圍了一個大圓桌。

    人說“三個女人一台戲”,7個女人分別來自中港臺和韓國、印度,中英文混說加上粵語和上海話,再加上點菜和倒茶,真抵得上三台大戲的聲勢和鮮活。

    7個女人都過了40歲,書面語是“不惑之年”,刻薄的說法則都是“豆腐渣”了。但是我覺得,女人要過了40歲才精彩。

    青春,對女人來說是殘酷的短暫,還沒有來得及把握就已經隨風而逝了,手中似乎是大把的歲月拼不過一面小小的鏡子,才剛脫盡了嬰兒肥的笑靨如花,轉眼就見鬢髮微斑。當年的白領麗人哪個不是超級婦女,職場上要跟男人一爭高下,回到家又要做妻子、母親、兒媳、女兒……丟下公事包,系上花圍裙,從電腦到廚房,我們一天的變化比六月的流雲還快,女兒的嬌羞、女人的柔弱、妻子的賢慧、母親的慈愛……我們統統沒來及體味就凋零了韶華往事如煙了。等生活有了積累有了資本有了餘地,時代的潮流又推著我們移民了,於是一切推到重來!

    7個女人的故事比小說還要精彩——

    “我一下飛機,先生來接我。看他穿著藍色的背帶工裝,渾身是泥,臉上憔悴,我差一點當場就哭出來,以前他哪裡是這樣子,襯衫不熨過都不穿的。更沒想到的是,我不久就和他一起在大棚裡摘番茄、摘草莓,泥裡爬水裡滾……”說這番話的Cindy剛作獨行俠從西藏、青海旅遊回來,“當年想讀萬卷書,行萬裡路,現在終於實現了。”如今的Cindy是瑜伽教練,生活簡樸、曠達,淡定從容。

    40歲的女人不再與時間賽跑,我們開始學會和時間做朋友。移民到這藍天白雲的國度,我們學會了放慢腳步欣賞大自然,學會了享受生活,學會了將我們的愛好、我們過去無法實現的小小的奢望變成生活蛋糕上的櫻桃。

    我們都愛花,養花的話題一大籮:我種什麼花有經驗,你花園裡的花可不可以給我挖一棵?什麼花在你家長得好,我為什麼就養得半死不活?“過去在香港坐寫字樓,整天腦子裡都是報告和數字,哪裡有時間去養花,養什麼花都死掉!”

    熱心公益的Candy常從自家的花園裡帶現採的橘子、柿子給大家吃,她參加了一個插花班,常在班上展示自己作品拍成的照片,一朵雛菊,幾枝百合,到了她手裡就有了生命有了靈性,連帶她的穿衣打扮都活潑有靈氣,一派優雅和灑脫。

    Dream來自臺灣,是典型的“水做的骨肉”,靈慧溫婉,巧手巧思。她喜歡編結、布藝、繡花、寵物,花園裡一年四季鮮花不斷。課堂上學到毛利人的“Rangoa”(草藥),參加毛利食品展示時學會了毛利茶“Kawa kawa Tea”的做法,她就一直帶花園裡的“Kawa kawa”葉子來分給同學們回去煮茶。Dream和我是貓友,她的愛貓得了憂鬱症和腸胃病,連日嘔吐,送去打針住院,害的Dream連日愁眉不展:“他給了我這麼多快樂,看他痛苦真不忍心……”她說的是她的貓。

    Meanna是我們的老師,來自印度,我跟她學習整整一年,她的愛心,耐心,在我到紐西蘭後所師從的所有人中首屈一指。我剛入學時操典型的英文單詞中文語法的“中國式英語”,她從不打斷,而是不斷點頭“I KnowI Know”,鼓勵啟發我將一個句子完成,將幾個句子連綴成一段話,再帶出我的看法和評論。一個學期下來,我去夏威夷度假,老美教授妹夫和我一“過招兒”,立刻驚奇的對妹妹說:“立言的英語大有長進了嘛!她跟我討論問題居然頭頭是道。”Meanna不單教英文,還教紐西蘭的社會、歷史、地理、政治,深入淺出,我們這個班除了中國人還有韓國人和伊拉克人,真難為了Meanna怎麼理解這“多元文化”,還把我們都教得能用英語互相交流。飯桌上我告訴MeannaBotany Road上的Country Coffee 環境優雅,她一臉驕傲的說,她兒子剛從美國回來度假,小夥子哈佛法律系畢業,在紐約一家律師樓實習,她要找個好地方和兒子一起喝咖啡。

    那天的7個女人中還少了一位,活潑爽朗的Anny是樂天派,她去北岸參加乒乓球比賽未能出席,缺了Anny就缺了很多笑聲,全體引以為憾……

    飯桌上的話說不完,一直說到門外,說到停車場。大家說下次聚會一人帶一個菜,到Caiddy家的農場去採番茄;再下次要去Country Coffee,那裡安靜,好好一起享受一杯卡布奇諾……

     

    短短一次茶敘,收穫了大把的友情,暖暖的捧在手心裡,還是溢出來,溢出來,流淌個滿襟滿懷,流淌到心底裡……

     

     

     

    初識方華

    於聚義

     

    和方華先生在Dominion Road華文書店相見,像老友重逢格外親熱,幾句簡單的交流,雙方都感到很談得來,而且很投機。

    我是從《新西蘭聯合報》瑪克威週刊上,看到方華先生在北京約見於丹的新聞特寫,才詳細瞭解到於丹擔任第三屆新西蘭讀書文化節文化大使的情況,引起了我對方華先生的興趣,因為於丹是我的好朋友,她能看上的人那肯定非常捧,所以,我渴望見到方華先生。同時,我覺得應該為讀書文化節做點事,一來也是聲援好朋友于丹,二來也是助力方華先生推廣中華文化,把第三屆新西蘭讀書文化節辦得更圓滿些。抱著這種想法,我和方華先生電話約定在他的書店裡見面。

    未見到方華先生前,腦海裡曾勾勒出一個好大好大的場地,門臉兒上會掛著非常醒目的新西蘭華文書店牌匾,肯定比中國現在的書城還氣派更現代,熙熙攘攘門庭若市;方華先生作為華文書店老闆很儒雅或更氣質。所以,週六吃完中午飯,在女兒女婿陪同下,我和太太來到書店。女兒推開書店的門,從裡邊走來一位男子。

    請問方華先生是在這裡嗎?不等女兒的話音落下我就是方華,您是于先生吧,請——” 他肯定地說。我們倆像久別的老友緊緊握住了手。

    方華先生大約40歲左右,一副北方漢子的模樣。說起話來那種天生的磁性給我一種非常親切的感覺,原來他出國前和我是同行,但他比我更強勢,除了編輯記者外,他還是廣東人民廣播電臺的主持人,怪不得他有一口標準的漢語普通話。

    方華帶著我參觀他的書店。我掃了一眼,大概也就70多平米吧。還有樓上嗎?我看完琳琅滿目的各類書籍和雜誌後問。

    沒有樓上。方華先生指著滿屋子的書說:就這麼大的場地,在國內不算啥,可能在新西蘭是最大的中文書店了。

    哦。我內心不由得升起一種莫名其妙的失望。

    我們倆聊了一個多小時,使我從失望繼而變成敬佩,由敬佩又變成感動。是呀,一個人的文化苦旅,能在西方傳播中華文化的夢想,為了這個夢想,他幾乎捨棄了陪伴妻兒的時間,克服令人難以置信的艱難,一個人堅守在這裡,實屬不易。

    我們談得很投機,以至於耽誤了方華先生的午餐,他客氣地問:你們用過午餐了嗎?這時我才還恍然大悟。我們是吃過午飯來的。”“那,那不介意我先用點午餐?”“不,不介意,您自便吧,我們看看您的書。

    方華先生走到裡邊,拿出幾本書說:哦,這裡是我們前兩屆讀書文化節的彙編,您先看看。

    好,好好好,謝謝您!我接過書,易中天題寫的書名,又讓我想起了和易中天的交往。對了,易中天,于丹,余秋雨,王魯湘,魏明倫,朱大可等等這些文化學者,文化名人,大部分都是從2002年初,通過陝西電視臺的大型文化欄目《開壇》推出來的。中央電視臺的《百家講壇》是2004年才開辦的。我說這個背景,無非是想說明我和這些文化學者名人的交往,好讓方華先生增加對我的信任感。因為從那時候起,這些文化學者名人就與陝西電視臺結下不解之緣。如2003年的《金庸華山論劍》,2004年的《中華大祭祖》,2005年的《風追司馬》,2006年的《朝陽行動》等等,都是隨叫隨到,我們合作的非常愉快。

    談話中,方華先生從裡邊端出來一個Pie),幾口就吃完了。我感到不解就吃這麼一點?

    夠了,簡單一點,已經習慣了。他說得很輕鬆。

    我相信自己的觀察和感覺,方華先生肯定沒有吃飽,但是我不好意思說穿,只好給他留點面子吧。

    方華先生卻從飲食開始介紹自己辛苦推廣華文書店的事情,他給我算了一筆賬,這間屋子每週的租金加上水電費,還有電話費等等需要700元的成本。可這個書店並不是每天都有顧客光臨,營業額很不穩定。如果不搞活動,幾乎就是虧本經營。

    那沒有收入,太太和孩子怎麼辦?我不由得擔心起他們居家過日子的事情。

    多虧太太有一個比較穩定的職業。方華先生說到這裡停了停。我明顯感到他的歉意和無奈。太太的收入可以基本滿足家庭生活,如果不是這樣,那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堅守?他充滿一種感激。但是,他抖了抖雙肩,笑了笑說:有人勸我不要幹了,把房子租給他開飯館。我說如果單純為了收入,不用租給你,我自己可以開一家蘭州拉麵館,這是我的強項呀。因為,我是在蘭州長大的。他很有信心地告訴我:就是為了咱們的中華文化推廣嘛。如果不是這個夢想,我可能早就放棄了。但是,你不幹,他不幹,那都有誰來幹?過兩代人再推廣,可能中華文化早就丟失了!到那個時候再推廣就難上加難了。一種極強的民族責任感,不是用多麼慷慨激昂的言語來表達,更沒有多麼深奧的理論來闡述,我深深地向他投去了非常敬佩的目光。我們這些人,可能又在重複上一個世紀的第一代華僑所經歷的精神煎熬,但值得安慰的是我們從勞力輸出逐漸變成了有精神追求的華僑。推廣中華文化是我與生俱來的基因,是骨子裡的東西,我追求的正是這一代新西蘭華僑的追求。刹那間淚腺發漲,要不是帶著眼鏡,我的失態可能就被他發現了。

    如果沒有新西蘭華人的支持,沒有人民文學出版社的支持,我策劃的新西蘭讀書文化節就不能實現。方華先生充滿感激地向我詳細介紹了舉辦讀書文化節的全過程,讓我聽了很受鼓舞。我除了每兩周開著車跑遍奧克蘭的華人超市,把雜誌送給超市,擺上貨架外,然後再把雜誌寄給所有的訂閱客戶和奧克蘭的部分公共圖書館,及時更新中國的動態。方華先生說:因為書店就我一個人,做好這些就不得不關門謝客。就像我回國請易中天老師來新西蘭,就把書店關了半個月門,許多老顧客回來告訴我,他們來了好幾次,看門總是關著的,心裡失落得不知道去哪兒好了。方華,我們少不了你呀!當時感動得我都流淚了。聽到這兒,我被他的真情也弄得很激動。

    方華先生不光有夢想,原來在他身後,還有看得見摸得著的一支龐大的隊伍在支持著他。不知不覺中,我從心靈深處暗暗發力,一定要為中華文化盡點義務出點力。

    當天晚上,我幾乎半夜睡不著覺,滿腦子都是方華先生的讀書文化節和方華先生堅守的感人事蹟。許多人都說,在國外是好山好水好無聊呀!方華先生的堅守,正在為新西蘭華人慢慢乾涸的心靈荒漠,開闢出一片綠蔭。一大早起來,我坐在電腦前,一口氣寫出自己的感受,也算是給方華一點微薄的支持吧!

     

     

                                2011.8.7於奧克蘭北岸

     

     

     

    水調歌頭

    賀中國航空母艦首航試水成功賦

                                    

    黃啟瑞

     

    探月衛星騁, 潛海蛟龍). 凝眸華夏崛起, 航母始啓程. 遙想文明古國, 可曾載機船上,踏破浪千層? 鷹擊長空迓, 艦馳碧波平.

    辦奧運, 開世博, 睡獅醒. 今日吐氣揚眉, 疆域可正名. 世紀風雲變幻, 強國韜光養晦, 攜手臺胞行. 但見龍光射, 民族大復興.

     

    注:中國載人的蛟龍號潛水器潛海深度已達5118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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